D君

错过预售觉得血亏到了极点,求余本通贩(。 ́︿ ̀。)

一叶扁州:

来跟大家说一下《救赎》目前的进度。

昨天晚上《救赎》的预售结束啦,预售数量超过一百五啦!

跟梦太 @梦绮罗 沟通过之后,决定印两百本啦!应该会有三十到四十本左右的余本。

字数确定在了正文八万七千字,新增番外八千字,我写的g文三千五百字,共计九万八千字。以及不在本内,单走二维码的车八千字。

插图 @弥葭  @漆雕凌 两位太太各一张,共两张,Niloufar Asefi太太的g图一张,共计三张插图。

随书预计会有三张插图及一张二维码共四张明信片,以及一些小伙伴想要的三张插图的卡贴。

而且换了新的印场说能赶上cp,我们可以愉快的cp场贩见啦!

12月9日10日参加cp场贩,已经预定过的小伙伴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cp场内直接补尾款领取。没有拍过预售的也还会有余本在场贩售卖。
场贩会跟 @泽麟-凌公子 太太的兽化亚克力钥匙扣一起,在【一起成为咸鱼马猴烧酒吧☆】摊上。

12月11日起,离苏州近的小伙伴也可以选择来找我面基自提,只要不打我,我还能请你吃小饼干 ฅ( ̳• ◡ • ̳)ฅ

不想自提的小伙伴,尾款链接会在12月10日左右放出,还是预售的淘宝店,届时会有通知。

等所有购买预售的小伙伴收到本子,大瑕疵本子替换完成,还有剩余的余本的话,也会在淘宝放出,有错过了预售也去不了cp的小伙伴可以等一等,大概会在12月底上架余本。

【杜黄杜】交换人生 上 生贺

给六哥比❤️!!!

向阳的霜:

老七迟到的生贺的一半。短篇,很快完结。


看不懂的话,先简单买个关子,如果能get到埋的梗,恭喜你,我的冷CP爱好者。


源于君名梗,写得匆忙考虑不周,一定是有BUG的。


如果你发现角色OOC,请不要怀疑,一定是OOC了。


老七,笔芯。让我们更好地将水仙进行下去。 @D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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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Change


 


『你是谁?』


【你又是谁?】


『黄志雄。看了下文件署名,杜见锋?』


【我们两个真的是交换了身体?】


『这都是第三次,你还以为是开玩笑吗?一醒过来,老子就他娘的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什么杜旅座。你那个叫毛利民的还以为是我脑子出了问题,还好老子够聪明,虽然你的级别比老子高,摆摆上级谱子我还是有两套的。嘿嘿,也亏得每次只是睡一觉就能回去,不然,一直叫我装下去,老子可是不耐烦。』


【幸好我们都是士兵,有些习惯做派比较一致,不容易露马脚。黄志雄,我有一个建议,现在这种情况不定期的发生,我们都会担心对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不如利用笔记本,每天记录,特别是交换时做的事情,以防万一。同时也可以留下信息,让彼此更了解。经过三次交换,你所处的环境比我这里危险多了,不想因为我害你出事。在此,再次自我介绍:杜见锋,国军201旅旅长,手下毛利民,跟了我多年。军队现驻扎在豫中等待一批军粮。我们是驻军,平日里军队没什么其他事情,只要视察队里训练就行了。】


『啧,怎么感觉你婆婆妈妈的,难怪每次过来,你那群怂蛋都说旅座的脾气变暴躁了。一个个的精气神都差得要命!今天对打了5个都败在老子手下,所以老子决定在这里要替你好好练练这帮兵蛋子。不过话说回来,这几次回去战友都说老子招数变得十分狠辣,说得老子有点心痒,很想同你打一架看看谁比较厉害。PS.名字你知道就不报了,X国沙鹰部队一等士兵第三小分队队长,同时在军中担任通信工作。你只要将通信内容密封好,送至雷诺处就行,只是千万不能和其他的人通报消息内容。PS又PS.如果是出任务,请务必保护自己的安全。我看你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是之前打仗的时候留下的?老子可不想回来看到自己身上有几个这样的血窟窿。』


【我会尽量避免我在的时候出任务。】


 


……


 


XX年8月2日


【黄志雄,今天的任务你有个战友牺牲了,撤回的时候都没有人带走他。我只得在没人的角落替你送走了他。我曾经一直觉得战场甚至比生活简单多了。子弹不会拐弯,不会追人,躲开就没事了。反而不像生活,总有一些倒霉的事,在不停地追着一个倒霉蛋跑着。但是,看着你战友的尸体,又忽然发现自己对生死天真到极点。战争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吞噬着所有希望,让人变得疯狂。我……想逃离那里。P.S 我向神父讨了一个十字架给你,佑你平安。】


 


XX年8月4日


『狗屁!!!!杜见锋你他娘的脑子坏了是不是????一个堂堂旅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谁他妈当兵想死?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不是为了活下去才举起的枪?国家危难什么的大道理老子是不懂,经过几次相处老子只知道,你的那群手下是指着你带他们活才追随你的。战争本来就是他娘的操蛋玩意儿,德西的牺牲有他自己的价值。你如果是怕死而怂成这副鸟样,作为一个军人,老子看不起你。P.S 西式的玩意儿,老子不信。』


硕大的感叹号穿透纸背深刻的印在纸上,杜见锋从抽屉中拿出那支珍藏的钢笔,笔尖在纸上颤颤巍巍地停顿片刻,不得已放下了笔,一手搓揉着另一只颤抖的手。多年前受伤的后遗症,他不能握枪,连拿笔有时都会有些困难。所以,对方并没有说错。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贪图和平的假相,都忘了原来的战争是什么样子,这才如此懦弱。就连交换了身体,都躲不过在黄志雄身上反应出握着枪的不适应。


他去取一边的酒杯小口地抿了一口,辛辣的凉意从喉咙到达胃里,慢慢地热起来,终于让他感到了暖和与安定。杜见锋又再次提起笔,写下他要说的话。


【你说的对,其实远离了战争,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不该害怕。】 


他与黄志雄交换彼此的人生已有了一段时间。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这般得心应手也像是奇迹那般,就好像本该就是过着对方的生活。除了对方时不时喜欢爆出的粗口,杜见锋想就此为对方活着也是没有问题的。


此外,他与黄志雄也算一见如故。


同样的军人身份,对方直爽的性格,见解一致,莫名的熟悉感。只可惜纸笔上的交流终究泛泛,实际上他也和黄志雄一样,越了解对方,越渴望着和对方好好打上一架。


酒意涌了上来,他合上眼想,也许明天醒过来,又能看见那颗门前的大树,枝繁叶茂,绿意盎然。阳光从树叶间洒落下来,是温暖的,夹杂着汗水的味道。那是那里唯一的光。


黄志雄的军营像是个硕大的牢笼,每个人在里面忙忙碌碌,打架、射击、训练、出任务。大多数人都沉默而冷酷。杜见锋一直很怀疑,这样的环境究竟是怎样让黄志雄还能保有如此暴烈的性格。


“志雄!”雷诺在远处招招手手,将他招呼过来。“通信室有新的命令,麻烦你去整理一下。”


当然眼前的雷诺也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异类,乐观开朗受欢迎。顶着“黄志雄”身份的杜见锋爽快地比了个“OK”,随口说道:“包老子身上。”


前往通信室的道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越往深处走就越阴冷。杜见锋在拐角处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通信室出来,那人穿着他们的褐色迷彩服往更深处走去,却一时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很快便再看不见身影。


新来的队员?来通信室帮忙的?


带着疑惑他敲门转进通信室:“报告。老杜,我来取新的任务通知。”


“哦,志雄啊。”通信室的负责人扶了扶眼镜,“来来来,在桌上,你拿密码解扣。再签个字就行。”


杜见锋看着老杜那乱得一塌糊涂的办公桌就有些犯晕,各式文档、密令,还有他个人的钢笔、墨水和老杜小时候的相架。通信室的老杜大概算是这里第二个这么不修边幅的人了,也像是这里的第二个活人。因此虽然通信室偏僻,他也喜欢到通信室来找老杜嗑唠几句。杜见锋小心地移开相架,黑白照片上依稀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但却瞧不清楚。


“老杜,你这照片都糊了,怎么还一直放着?”


“做好你的事,少跟……我废话。”老杜“吧嗒”一声将相架的正面翻倒。杜见锋心中莫名一跳,看向老杜似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咳咳,你的情报任务不拿了?”


“哦。”杜见锋收回视线,找了一番才终于找到他要的那个加了密的USB。随后提笔签字的时候,特意瞧了瞧前面的签字,只见上面一个花式“Huang”字却没有具体的名字。他不经意地问道:“诶,老杜,你这工作越来越不认真了。”


“臭……小子,怎么埋汰起,我来了。”老杜挑起眉作势要怒,只见对方一脸疑惑,赶忙止住语气,“话不要讲半截。”


杜见锋拿笔指指上面那个签名:“这谁啊?没见过。”


“刚回来的。一年前出任务现在才回来,你不记得了?”


杜见锋点点头,只得搪塞道:“这么久,老子怎么记得。谢谢啊,老杜。”


 


杜见锋打开USB,电脑的屏幕上倒映出五个黑白冰冷的字。


【找出背叛者。】


他的手忽然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微颤起来,胸口仿佛有一股浊气堵着让他喘不过气。胃也开始造反似地绞痛着,杜见锋捂着胃,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熟悉的背影,不安的阴影在扩大,他跌跌撞撞地从柜子里取出黄志雄的酒,勉强地猛灌了几口,这才慢慢地平复过来。


是什么让他感到不安。


是什么让他手足无措。


背叛者。


谁是背叛者。


 


XX年8月10日


『通过我们的双手,才能在战争中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


等他再次从自己的世界回到黄志雄的世界,他看到属于黄志雄的笔记本上那一行回应着他的那句话。


『所以,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杜见锋想了想,在那行字的下面写道: 


【一块旧手表。但我忘了,把它放在了哪里。】



【远跳】今天的小甜饼买三赠一

嘿嘿吧唧一口!怎么会嫌弃呢!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月神:

#凌远x黄日跳#


#衣服,枕头与树叶#


开头表白自家跳跳 @D君 ,我破题能力有限,你可不许嫌弃……不过反正人都拐到手了,你嫌弃也晚了23333


 


衣服


凌远被派出差。


他念着家中的人,一心想早日回去,加班加点工作,果然又闹起胃病。


胡乱吞了药片,他抱着枕头在酒店的床上缩成一团。


深秋又加阴天,真冷。黄日跳不在身边,再没有人把手伸进衣服里给自己暖胃。


凌远皱着眉头,蜷得更紧了一些,忽又想起什么,艰难地撑起身子挪到行李箱旁边,扯出一件衬衫。


他把自己裹进棉被里,衬衫紧捂在胸口上,埋下头深深呼吸。


黄日跳的衬衫。黄日跳的味道。


闭上眼睛,就好像阴雨天的周末,在自家卧室里抱着他赖床一样。


凌远的意识逐渐涣散。在熟悉的气息里,他觉得耳朵被人吻了吻,有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累了就睡吧,晚安。


晚安。


凌远轻声说。


我也爱你。


 


枕头


一片空茫中,凌远觉得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仔细分辨,热源来自下腹。


他睁眼诧异地向下望去,看到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正笑眯眯地仰着与他对视。


窗外天空阴沉,房间里没有开灯,在黯淡秋光里,一切都成了灰绰绰的影。只有那张脸——那张他吻过无数次,也想念过无数次的脸,一丝一毫,格外分明,像印在了心上。


黄日跳调皮地挤了挤眼便不再看他,专心继续面前的工作。凌远动了动喉结,终是没有出声打破这一室静谧。


热流一股一股,溪水一样向身下汇聚。胃里的痛感被这溪流冲淡,方才闹个不停的脏器,终于慢慢消停下来。


凌远舒服地喘出一口气。他听见黄日跳在喉间低笑了一声,接着,脉脉的溪流开始变得汹涌,蓄积后又澎湃,最终化成闪电——


凌远一片亮白的电光中醒来,呼吸紊乱急促,胸口犹在起伏。


他睁大眼睛愣了几秒,又迟疑地低头,这才看见被自己揉皱了的衬衫,和腿间……惨不忍睹的枕头。


他抽了抽嘴角,面不改色,沉着冷静地起身洗漱。


反正,诸如“在外地闹着胃病做春梦还在梦里用酒店的枕头自己解决了”这种事,凌院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爱人知道的。


什么?耳朵尖红了?


谁说的?我给你加个号,明天来第一医院看眼科……哦不,脑科。


凌院长如是说。


 


树叶


凌远将自己打理妥当,正准备下楼吃晚饭,心念一转,又走到窗前,开窗通风。


恰有晚风吹来,带着几片叶子,打着圈儿悠悠地从眼前飘过。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窗外是一株银杏树,于是,耳边便有诗句响起:


“寄给你一片银杏叶,因为是秋天了


因为它金黄而优美


还因为它孔雀开屏般惹人喜爱


我一低头,它满地都是


让我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和你”


他曾经送给黄日跳一本诗集,送之前略翻了几页,读到这几行字,嘴角翘起来,便提笔在空白处画了一片银杏叶。


去吃饭之前,得先去后院,挑一片好看的叶子夹在工作簿里。


不知道诗集他读到多少页了,这一篇看过了没有,回去之后再把叶子夹进去,还来得及么。


不过……早晚都会发现的。等他发现的时候,估计会缠着自己把这篇诗读给他听。


读就读吧。凌远想。情诗放在那里就只是诗,对着喜欢的人读出来,才有了情。


 


附赠:


香水


凌远有时会往衬衫上喷一点淡香水,黄日跳从不用香水。凌远买过一瓶打算送给他,被他坚决拒收。


只是在每天早晨,当凌远对着穿衣镜收拾妥当后,他会欺上身来抱着凌远蹭。他用胳膊虚虚环住凌远的脖子,偏头在他耳后轻吻,又在颈间嗅个不停,像一只温顺的大狗。


不要香水,你把你身上的味道蹭给我就好。


黄日跳如是说。望着面前一丝不苟的人,他偏头笑得无辜,


如是数次,凌远终于耍了个诈,周末装作要加班,然后在黄日跳揉着眼睛蹭上来的时候,穿着笔挺西装,把那个一身松垮睡袍的人抵在了镜面上。


咱家的穿衣镜质量不错。


事后,凌院长如是说。



你来到我曾经住过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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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韦X龟田一郎】猎鹿(长,肉,一发完)

( TДT)救命!

傲寒404:


  • ……忽然没了,再发一次。七千字啊,写得很辛苦的,我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的,但挺怕没人看……


  • 半PWP,全是肉,结尾翻转,结尾翻转,结尾翻转!微博只观光就好啦不要转,谢谢。如果黑了不能看请留言。


  • 以及……今天这篇爆字数了,碰瓷暂时不更了啊,嘿嘿,么么扎!










《猎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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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韦开了枪。


风很大,他打出去的子弹迎着呼呼的风,竟像是没有声响。


 


刚刚他瞄准的是一只鹿。


很年轻的鹿,傻傻的,刚刚他一见到它出现在雪地中央就决定是它了。方孟韦不喜打猎,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想着出来散散心,结果却碰上了。


 


他想也是它命中不幸。


 


眼前是一片白茫。硝烟味纠结在方孟韦带着皮手套的手指上,染着冰雪气的冷。深冬的阳光清清淡淡得就像是方孟韦的表情,在凛冽的寒风中只眯着眼来打量着其他一切景与象,神色冷漠如常。


乘着风,雪下得很大,他来的地方算是有些空旷,周边的树稀稀疏疏的苍,深棕色浓重干萎的像是被冻皴裂了皮之后又被风吹干了,死气沉沉,半无表情。


方孟韦收了枪,往肩上扛的时候没控制重量,砸的就有一点疼。




他黑衣黑裤地背着枪,带着厚厚皮绒手套的手虚虚地扣在枪的背带上,从刚刚趴着射击的雪地里站起有一会儿看着没动,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像一座英俊而冰冷的雕像。


 




那鹿许是听到自己的射击声,反应的极快,却也很惊慌。想要躲的时候已经晚了,它中了弹向后倒,跌进了下面的雪坑,方孟韦便看不见了。


 


靴子踩在雪里久了,似乎也像要被冻住,他起身往猎物的方向走却发现困难异常。


风雪打在脸上,生生的疼。


方孟韦呵了口气,顶着风的时候脸向下低垂了些。


出来的时候没围围巾,他甚至连帽子也没换,只顶着单薄的军帽,浅浅的帽檐甚至遮不住冷,耳朵尖都冷的发疼。


颇有些费劲的捱到了那儿,方孟韦却没有发现他的鹿,只看见一个受伤倒在雪地中的纤瘦男人和一大片湖泊般的鲜血。




那是傍晚时分,雪下得愈大了,熠熠生辉的白,山路尽头只剩下一点白色的影子。受伤的男人受伤的位置是他瞄准鹿的地方,倒下的姿态也竟像极了鹿,可毕竟还是人,在大量失血中只一阵儿嘴唇便冻得青紫,不住的颤抖。从身体流出的血更是惊人,竟像是一滴滴渗透到了雪里一般,慢慢用心跳和温度将冰寒消融。天地的白与鲜血的红,两色对比,浓墨重彩的美一时间到令人难以言语,惊心动魄。方孟韦看着,傻愣愣的,竟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动。


 


************************


 


毕竟事出突然,方孟韦也没有多想,抱着男人回了家就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其实第一眼他便觉得男人纤瘦温存,不像是吃过苦,褪去衣衫之后果然见到他裸露在外肌肤的白,柔软干净得像极了刚刚煮好后就被被剥开的蛋清。


许是这肤质的原因,方孟韦给男人包扎伤口时就觉得有些不自在。长期握枪起茧的手不惯触碰到柔软,方孟韦绷紧了唇,指尖在男人身体上游走时因为下意识的克制而带了几分颤抖和僵硬。




他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全,雪光反射到室内,照在男人白净的身上,方孟韦把纱布绕着他的胸口一圈圈缠起时候忽然觉得有几分眼花,像被光闪了眼一样,片刻的失神。


再回过神时,他已看到怀中的男人睫毛颤了颤,慢慢地,对着自己睁开眼。


他直直的望着他,竟像认识他一般,一瞬不瞬的。


鹿一样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着哀伤后、纯粹如少年般的温柔。




方孟韦不明所以,一时间被少年看的竟不知如何反应,刚想开口询问,少年却又声音温暖的叫他,“孟韦。”


方孟韦只觉一惊,被少年的眼神看的胸口竟慢慢开始发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渴求正在躁动。


他之前抱他在怀,是为了给他包扎伤口。现在已经包扎完了,这样的姿势就显得有些暧昧了。方孟韦看着怀里的人,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有点长了的刘海碎碎的搭在额头上,乌黑柔软的,黑玉般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更衬得他眉眼之间的乖巧温柔。方孟韦越看越觉得此人眼熟,他的气质,他的笑容,还有他在他怀里醒来时脸上毫不惊讶的神情,这些似乎都在预示着一些东西,可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越想却越觉得发蒙,大脑一片空白,白的如外面的大雪,如他皮肤的白色。




眼睛紧盯着眼前人温顺的表情,方孟韦急也无用,指尖下意识温柔的扫过男人的头发,怀里的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驳,只是鹿一样安静的看着他,眼神清澈温柔。


他顿觉胸口发热,犹如沸腾,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但又看不分明,越是急切,心脏也越加剧烈跳动着阵痛。








Here!










FIN





  • 另,喜欢这对拉郎的可以催我,我们继续玩售后。我真的是正经生意人,保质保量售后100年,值得信赖


  • 想要全文的亲可私我,但不开放下载,也请接到txt的亲们不要二转,谢谢。






我安静的炸成一朵烟花!太美味!

孤独患者:

诚楼  B站


【禁区】


是你惹的火,自己扑灭它。

[伪装者][楼诚] 江河万里

最爱的楼诚文

恋爱脑与乌托邦:

别问时间线,别算年龄,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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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收到明楼的回信,是1934年东正教瞻礼日后的傍晚。


信是隔壁总参学院的新一期学生辗转捎给他的,那日无风无雨,气温很低。明诚抱着一本注释版《制胜的科学》匆匆跑到校门口取信,又小跑回去资料室———天色已黑,离夜训集合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他一到灯下就拆信,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一纸重量。很薄的一张纸,字体横展停匀,熟悉入骨。信里讲他已回到巴黎,事情千头万绪。末尾借了一句顾炎武:“依仁蹈义,舍命不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楼从小练赵体,他说赵体讲究藏露。明诚那时候只有十多岁,还不太懂这些,却会记明楼的每一句话。他们还在上海,生活在大房子里。明楼难得闲在家里的晚上,会抽一支毛笔,铺开纸,写一副字。明诚就在明楼书房里耗着,明楼把最亮的地灯拿给他读书。漫长的时间里,他俩谁也不出动静,声音全在窗外。


明楼是个渡江海却静无声的人。明诚十岁开始就生长在这静里,小时候只能觉出静,而慢慢长大,就看到了江海。


他看一遍信,认真折好,夹到书里,想了想又摸出来,叠进上衣口袋。




伏龙芝建在涅瓦河一公里外,寒冬时难觉,但夏天夜里能闻到河水的清气,他前年11月入校,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1年9个月零11天,学制两年,时间已近尾声。


这应该是他离开明楼最长久的一次,长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这种长久,并接受这种长久带给自己的折磨。生活本身对明诚来说是规矩而游刃有余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俄文,二十多岁的年轻身体,四肢强健思维敏捷,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而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到了圣彼得堡,给明楼写过三封信,三封都有去无回。一封寄往巴黎的住所。明楼在巴黎大学附近买了一栋两层的独楼,他们在那里住了四年有余,几乎成了第二个家。


第二封寄往上海,写的地址是明楼常去的一家新知书店。大姐并不知道他们在外几年作了多少风浪,明诚不敢寄回家。


还有一封寄往广州的组织联络站——那是他跟明楼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兵荒马乱,开会到半夜,明楼接到指令,第二日必须返回法国。而明诚则要和同期的三个学生一起,坐船北上,经上海转海参崴,然后火车去圣彼得堡。


他们找了一家珠江河里打茶围的船店,坐了几个钟头。明楼自己点了一颗烟,却给明诚点一份马蹄糕——他总还把他当成半个孩子。


横亘在他们面前是如此庞大的人生和家国变动,明楼面色疲惫,但眼神和七八年前书房里写字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递给明诚一本新册子,是瞿秋白写的反思1927年广州起义的文章———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临走的时候手轻轻压在明诚的头顶,说了一句“难得一别,终有一别,照顾好自己。”


明诚觉得很难过,勇敢又难过。




精神折磨严重的时候,他总会想之前的事情。


明楼爱自在,来法国之后更加不约束明诚。他总说你要自己渡一下河,才能懂深浅。明诚慢慢就独立一些,更独立一些,他看了很多书,参加很多聚会,从《形而上学日记》读到《哥达纲领批判》,囫囵吞枣又略知一二。那三四年的生活,像树长马跑,蓬勃又自由。


明楼去别的城市总会带着他,一个学期掐头去尾,迟到早退,他们都旷了不少课程。明诚觉得明楼志不在此,可是明楼的志在哪里,那时候他还摸不准。


有一次明诚鬼使神差,跑到巴黎大学混进教室听明楼的经济学课程,他隔着几排桌椅,挑了一个明楼正背面的位置坐下。明楼上课居然是不记笔记的,他只听课。


明诚本想就看一眼,然后装作没来过。但是他太显眼了,十七八岁的中国孩子,藏到哪里都没用,明楼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把他抓到自己身边。


“你下次再跟着我,我就要逃了。”回到住的地方,明楼脱了大衣,坐进沙发里。


明诚没理他。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熟悉明楼的套路。明楼说这话是得意的,居高临下的,怎么接都输,不如不接。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明楼慢条斯理没完没了。


明诚还是不理,他换下拖鞋,抱着书作势要上楼。他故意从明楼身边走过----理所当然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聊两句。”


“不想聊。”


“交流有助于增进主体之间的了解,而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互为主体,”明楼笑眯眯的,“你最近在干吗?”


明诚如愿以偿被他拎到身边坐,对方的上半身倾过来,摆出了真挚畅谈的姿势——明楼身上特别的气味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绝大多数时候,亲昵是默契,没有你情我愿,哪儿来的亲密无间。


“看书。”明诚说实话。


“看什么书?”明楼抽出明诚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拉维尼的《古今诗集》,他翻看目录,饶有兴趣的读那些题目,说“你原来爱象征主义。”


明诚不说话,这是很微妙的一个时刻,他们一心一意端详彼此,心无旁骛。


好在明楼很快就放过了他,他靠了回去,留出了距离。他翻了一首诗,念出声来。


明楼讲法语,声音低沉柔和,动听又陌生。





明诚很少见明楼跟人争吵,大约只有一次。


1931年他们去巴黎沙龙会展,碰到留学诗社的中国学生,在一副临摹的《自由引导人民》下面讨论旧体诗,明诚自己是爱诗的,就停下听了两句。明楼难得没有催促他,停下来陪着他一起听。


大家刚刚讲到“钟声已与人俱寂,袖手危阑露满身”,明诚对诗句的敏感像是骨子里生的,他不知道这谁写的,只觉得这两句阴丧无骨气,非常不合他心意,厌烦情绪一升,就基本上没了兴趣。他看了一眼明楼,对方抱着胳膊在一旁,面色如常,可眼睛是冷的。


明诚对明楼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想听了。


明楼却不走,他居然找了一张椅子,在人群里坐了下来。明诚低声叫了一声大哥,明楼不理,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明楼太招人耳目———他眉眼锐而俊,衬衣穿得周正,皮鞋锃亮,手腕系着一块银表———摆明是个富家少爷。


“你知道这诗谁作的?”明楼问明诚,他声音沉,落地有声。


这么多人看着,明诚倒是不慌了,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楼笑了笑,可他笑的冷,“那你喜欢吗?”


明诚在两句话里就懂了明楼的情绪,他要自己帮他砸这个场子。


“气不正,不喜欢。”明诚口齿清晰。


“拼将诗意媚公卿啊,”明楼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汪兆铭也是来过巴黎的人,写了八首古近体,还不入我弟弟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吹捧,也不怕辱没了这幅画。”


后来很多年,明诚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那是他第一次从明楼身上看到刀气,他本以为自己会畏惧,可明楼在众目睽睽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心安。





明诚在伏龙芝结束训练,已经是东正教旧历年的年尾。他从圣彼得堡坐火车穿西伯利亚,然后转飞机到马赛,明楼来接他。


他在几千万里的高空睡了一天,才见到明楼。


明楼瘦了一些,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明诚叫一声大哥,他们拥抱了一下,他已经跟明楼一样高了。明楼身上暖,而明诚心中平静————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长久的精神折磨让他意志坚硬如铁,可最后还是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们回到巴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明诚停车的时候,莫名觉得住的房子都老了一些。


晚饭煮了汤,明诚煮的————明楼大少爷从来不做饭,接风洗尘也不做,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手艺长进了,你们还训练这个?”明楼喝着汤,盯着明诚看。明诚也瘦了一些,但面色沉静,已经不是孩子了。


“是你太久不见我,要求降低了。”明诚笑了笑。


他们隔着两年的时间看着彼此,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这两年你在哪里?”明诚问他。


“在很多地方,”明楼答。


“你都不回我信。”


明诚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但是说都说了,再藏也不可能。明楼在桌子对面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明诚只好低头喝汤。


他以前信那句冷到人间富贵家,可此时此刻,暖灯笼在头顶上,明诚感觉到这些缓缓的浸入他,竟驱逐了沉积在身体里的寒气。


明楼捏着勺子,慢慢把这两年的局势变化讲给他听。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明诚问。


明楼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他盯着明诚的眼睛,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1934年底,巴黎的旧宅里,明楼问了明诚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有点回忆不清当时的具体情景了。那应该是一个拆骨见心的问题,好像漫长的相伴,都只是十岁那年开始的一个梦。



明楼问明诚,《隐公四年》里讲过一个故事,石碏杀子,说国之大逆,不可不除,你觉得呢?


“这是组织的测试?”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明诚回答。


“当然不是测试,就是个问题。”明楼微笑着说。


“我没有儿子。”


“但你有兄长。”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前提,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底你还是要试我。”明诚打断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明楼还在笑,“用不着试。”


“这个假设不成立”明诚面无表情。


“是你恐惧面对它。”


“我不惧任何事情,包括死。”明诚有点恼怒了,他情绪难控,心缩成刺猬。


“慷慨赴死容易,”明楼认真的说,“选择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要舍弃你舍不掉的......我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你,也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我自己,这是心理准备。”


这话太露了,明诚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两个人只能沉默如金。


明诚忽然想起来,他刚到明家的时候,睡在明楼房间里,疑虑和陌生让他彻夜难眠。他不信明楼,恭敬又怕,内心森严壁垒。


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呢?交付生死,交付软肋,交付自我意识尊严和难以启齿的爱欲情思。


明诚放下碗,站起来要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扯转回来。


明楼总说自由和性爱本质是类似的,在炽烈中获得快感,在冲突里体会痛苦。而明诚觉得痛苦与快感是相同的————他被明楼箍住,压到墙边,柜子,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上,明楼是那么从容的人,可他的身体灼热如火,亲吻像疾风暴雨,逼迫明诚只能还以疾风暴雨。



1936丙子闰年,明诚单独回了一趟广州,国民政府正在酝酿迁都重庆,他转好了组织材料,多出来的一个下午,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份甜又涩的马蹄糕,就去了一趟珠江河。可战乱人无根,他没找到那家船店。


过去的世界在坍塌,明诚站在水边,江河万里。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慌张。他想起明楼在这里跟他说“终有一别”,那时候他依恋他,现在却想,“终”这个字其实是很悲观的,带了一些无奈情绪,可又有意志,好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离明楼似乎近了一些,但是又模糊不定。


转过头来第二年,明台来到了巴黎。住了两个月,又跑去图尔,明楼无人可骂,只能拐着弯冲明诚发脾气,明诚理都不理,饭做好就躲出门。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么远,可吵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还是明诚去了趟图尔,把小崽子拎回了巴黎。


回来的火车上,明台百无聊赖翻明诚的钱包。明诚也不管他,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一本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五日出版的《逸经》杂志,上面刊了一篇《多余的话》——这文是明楼看过的,却从不跟人讨论。


明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没有人,是一间旧房子,门闭着,砖墙乌蒙蒙,看不请周围是什么样子。


“这是哪儿?我怎么没见过?”明台问他。


“我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明诚淡淡的回答,明楼教他背的第一首诗是雪谗,神靡遁响,鬼无逃形,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过去。


“留着它干嘛?”明台不理解,“都过去了。”


明诚没回答,他还在想文章里的那句话——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这是很荒谬的,可又是真切的。


“阿诚哥....”明台拉着长腔突然问他,“你跟大哥天天在一起,不烦吗?”


明诚笑了一下,他笑得好看,又很温柔,这温柔就是回答。



1938年冬天,他们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莫尼诺第二国际儿童院给明楼寄了一封信,那是共产国际的一份文件。他们把这份文件读完,销毁。


重庆政府也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给巴黎大学明楼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份电报,披着政府公文的面子,里子是一纸调令。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巴黎暴雨,他们两个促膝而谈。风雨在外,屋里只有孤灯一盏。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明楼笑了笑,他三十多岁了,眼角有一点好看的皱纹。


“没关系。”明诚回答他,“去哪里都一样。”


“唯心主义,不客观。”


“我想得开。”


“想的开不是好事。”明楼笑了笑。


“想到底,就不怕了。”明诚说的很明白。


“不畏苦?不求生?”明楼问他。


“是。”明诚很简单的回答,他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健,心跳有力,耳聪目明,英勇无畏,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问你的问题?”明楼突然笑了。


“记得。”明诚也笑了,“大哥要听答案吗?”


“不用,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说出来就错了,”明楼摇了摇头,他露出一点温柔又坦然的神色看着明诚,是千万屏障后面的旧日面容,“而且我也不敢听你的答案,这是我的怯懦。”


明诚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瞬间,真正的理解了明楼。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曾经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悲伤,好像对爱欲做了的妥协,可这答案又是任由拷问怎么都不变的,妥协就变得像信仰一样坚硬如铁。可能是因为十八年前他就死过一次,那孩子耻辱又不堪的一切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有新的轮廓,肌体,呼吸,独立又理性,可明楼长在他的骨血里。


他始终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的起点和终点,是他的沉沦和救赎,是他的怯懦和勇气,是他的桎梏和自由。 




1939年他们途径香港返回上海。


1939年的孤岛,夜色如幕。明诚开着车,载着明楼,从日占区慢慢开回家。他突然想起杜甫写过“永夜月同孤”,国破山河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月如吊灯,稀薄无用。


这是孤绝的境地,两个人却有力量,哪怕没有希望,仍向前方。

【萧景睿X言豫津】除夕

目前为止最喜欢的睿津文,甜出蜜最后一把刀插心口,简直跪着唱征服ˊ_>ˋ

好大一头北极熊:

琅琊榜 萧景睿x言豫津 萧言


*景睿和豫津太可爱了


*太可爱了


*我要爆炸了


*爆肝,凌晨三点写完,六点爬起来上学,我要狗带


 除夕


 


除夕之于萧景睿,大概永远都是其乐融融的。


 


这天谢卓两家凑到一起,一屋子里坐满了人,等到拜完礼,长辈发红包,兄弟送礼品,俩个母亲笑着看着他,眉目间流转着暖意。灯火烧着,橘色的光彩就点在桌子上,把人映的都温暖许多。空气中飘着笑声,还夹杂着些言语声,外面的炮竹噼啪作响,一片温煦光景。


 


长辈们退席的早,等到年菜上完,再待片刻,就先去书房聊叙。萧景睿他们就留在大厅,伴着酒菜说说笑笑,夜晚就这么悄然过了。萧景睿如今已及弱冠之龄,卓青遥也就捉住他同他喝酒,谢绮在一旁轻轻笑着,另一边的谢弼就不乐意了,争着要和自己的兄长一较高下。


 


萧景睿也不推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烈,滑过喉咙就变成一道热流,接着悉数钻进他的胃里。这下周身涌上一股热气,蒸腾到头上,也是有些目眩。谢弼学他喝酒,却辣的呛咳几声,卓青遥在旁边笑。萧景睿置身其中,嘴角也嚼着笑,可等到放下酒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言豫津来。


 


——那个经常拉他喝酒,结果喝到一半自己却先醉了的人;拉着他四处游玩,结束了就硬要他送回家的人;送到了宁国侯府,又容光焕发,笑着跟他说下次去哪里哪里的人。


 


十几年的交情,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总带着点轻浮气,脸上最多的是笑,一双眼睛透着光,神采飞扬。而言豫津家里却少人,言候偏是闲云野鹤的性子,除夕之日也是忙于炼丹养身。在他同家人这么笑着闹着的时候,大概言豫津也是孤身一人,不知怎的,萧景睿有些想不到言豫津一个人的样子。记忆中言豫津总是与他在一起,或者拉上几个朋友,游荡在大街小巷,整日没个清闲的时光。


 


萧景睿看向屋外,一片风雪飞扬,在这除夕之日,也算是个吉利的兆头。雪下的飘飘洒洒,又比鹅毛之姿,萧景睿看着雪,也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其他什么,竟打算在除夕之日动身去找言豫津。


 


萧景睿又喝了一杯酒,决心更坚定了些。于是借着酒意,伏在桌上,微微打起鼾。耳边听得谢弼的笑声,也有卓青遥的几声叹息,过了片刻,他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他微微睁开眼看,是卓青遥。


 


“我先送景睿回房。”


 


“不一起守岁了?”谢弼叫道,他连忙装作睡中呓语,哼哼了几声。


 


“到时候再说吧。”


 


卓青遥背着他跨出屋子,拐了几个弯送到房间,把人放在床上,再盖上了被子。萧景睿知道卓青遥这个大哥对他好,心下也有几分愧疚。他悄悄睁开眼,看见卓青遥正吹灭蜡烛,然后缓步走到门口,再把门关紧。


 


萧景睿等到卓清遥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悄声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四周无人,就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萧景睿整了整衣裳,随后推开门,关上,飞身上房,足尖点着砖瓦走,身子压的低,生怕叫自己武功高绝的卓爹爹听见,这趟密行就告吹了。


 


萧景睿纵身飞在各个屋顶之上,冬夜的寒风跟刀一样从他身上滚过,萧景睿紧了紧衣服,酒也跟着清醒了几分。穿行在这片夜色中,萧景睿又想着言豫津这小子夜盲看不见景,自然也看不清夜色中的都城,也算是有些遗憾。


 


除夕夜的都城,雪下得大又急,不一会儿全城就银装素裹的,入眼是满城的白色。一轮除夕当时,灯似乎都比往常点的更亮,全城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穹顶墨色深沉,在这没有月影的夜晚,灯火又如星光。


 


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的日子,自然也是幸福温暖的,每年都如此。而萧景睿也暗自期许着,这团圆的日子,年年都将如此。


 


 


>>>


 


 


宁国侯府离言候府邸并不算太远,横跨了几个街区,约莫一个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萧景睿立在砖瓦上,稍有些喘,凝神看着,言候府也挂上了灯,却莫名显得萧索。大门口戳着三两个侍卫,府内仅有几名侍女走来走去,一个偌大的府邸,竟好像没有人气儿一样,生冷的要命。


 


萧景睿低头看着言候府,心里五味杂陈,想着言豫津提到除夕,总是三两句略过,也不多说。偶尔说几句,落寞了几秒,转头又是一副笑模样。言豫津其人,就好像没有痛苦的时候,总是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偶尔说多了,言豫津反倒笑他多愁善感。


 


萧景睿抿了抿唇,随即不再多想,提起气飞身到院落中央的屋顶上,眼睛瞄到一个紫衫身影,便停下细看。这个紫色的身影正蹲在雪地里,手里鼓捣着什么,面前还搁着几个雪做的玩意儿,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萧景睿想仔细看看这人面前到底放着什么东西,身子往前一探,脚下不小心发出一些声响,反倒叫那人敏锐的捕捉到了。


 


“谁?!谁竟敢夜……”


 


紫衫人没说出来的话就被急忙跳下房顶的萧景睿捂在了嘴里,他下来的时候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人就扑在了那人身上。那人被他压在雪地里,手脚胡乱扑腾,一些雪搅进他的衣服里,凉的他一个激灵。


 


“嘘,豫津,是我,萧景睿。”


 


“我自然知道是你。”


 


言豫津的声音闷闷的,萧景睿总感觉言豫津翻了一个大白眼,“能做出这种无聊事的只能是你了,你快些起来。”


 


萧景睿移开手,想撑起身,结果手在绸子上一滑,整个人又栽了下去。言豫津嗷了一嗓子,又不敢叫的太大声,声音就变了调。萧景睿听这声音奇怪,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还笑!”言豫津推了推他,“想跟我拥抱也得回去抱,大冬天在雪地里也不嫌冷?”


 


萧景睿这下手戳进雪地里,身子终于直了起来,言豫津陷在雪地里,紫色的衣服在雪地中甚是打眼。这人眼睛瞪着他,嘴角却微微上翘,想是在雪天里待久了,鼻尖被冻的通红,萧景睿这么瞧着,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你也不多穿件衣服?”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冻得发抖?”


 


萧景睿刚想反驳,猝不及防就被言豫津塞了一袖子的雪,萧景睿连忙抽身离开,言豫津没放过这个机会,乘胜追击,捏起身旁的雪就向他扔去。等到萧景睿站稳身子,头上早已沾满落雪,萧景睿本就是年轻气盛,自然也不甘心就这么吃亏,于是蹲下捏了几个雪球,也投向言豫津那里。言豫津武功虽不及他,躲得倒是快,但也不敌萧景睿捏的速度,冷不丁吃了几个雪球,呲牙咧嘴的开始反击。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开始打起雪仗,到最后累得不行了,就直挺挺的躺在雪地里。萧景睿躺倒的时候感觉后背压到了什么东西,咯的他还挺痛,但实在是不想动,凑合着也过去了。


 


萧景睿仰躺在雪地里,眼睛看着夜空,一小片被围墙阻隔的地方。四下纷飞的雪花落在他脸上,可脸早就被冻得没有知觉,只剩下一点点湿意。他张开嘴喘息,一团云雾悄然消失在空气里,散在一片片落雪之中。


 


炮竹声还在远方响起。似乎永不停息。


 


“快子时了。”


 


言豫津忽然说,他侧过头看着言豫津,言豫津呈大字状躺在地上,手边还在搓着雪玩。


 


萧景睿嗯了一声,也没继续往下说。


 


“宁国侯府虽离这里不远,但也得走一段时间?”


 


萧景睿笑了笑,“都来了,还回去做什么,让他们看我这邋遢的样子,然后好生训斥一通?”


 


言豫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躺着,手撑着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萧大公子这么有奉献精神了?”


 


萧景睿和言豫津相视一笑,萧景睿转回头。


 


“一直有。”


 


“我倒没看出来。”


 


萧景睿不着急和言豫津拌嘴,只是想着他们玩闹这么半天,竟也没人出来阻止。言候估摸着又去炼丹了,萧景睿也不想问,省的触及言豫津的痛处。他想起自己家那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又想起不久前卓青遥背他时的触感,再跟这片大雪一比,总觉得更是清冷了些。


 


想着言豫津生活在这片静寂之中,人倒是机灵活分,忍不住想多说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声叹息,叹息过了,萧景睿犹自吐出一句话来。


 


“下次除夕要不要去我家过?”


 


“去你家?”言豫津啧了一声,“去你家见那两坨硬邦邦的石头,我还不如去妙音坊听一宿曲子呢。”


 


萧景睿一笑,“也是。”


 


“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没有?”


 


“愿望嘛,自然是希望阖家欢乐,家人平安,兄弟朋友天天开心。”


 


言豫津一撇嘴,“不愧是萧公子做派,内外兼顾,一应俱全。”


 


“你呢?”


 


萧景睿翻了个身,离得言豫津更近了一些,眼睛瞄着言豫津身上的雪。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大概就隔了两尺。夜色深了,言候府灯光却还亮着,萧景睿能看到言豫津嘴里呼出去的气体,还能看到言豫津被冻得通红的脸。明明躺在一片雪中,周身都泛着寒意,身体却是热的,眼睛更是亮,萧景睿觉得他也是一样。


 


言豫津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


 


“有句话说的好,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景睿你的愿望可就要落空了。”


 


萧景睿抓起一把雪扔到言豫津身上,言豫津没躲开,只是哈哈笑着,然后站起身,弯下腰看着他。


 


“景睿。”


 


萧景睿感觉头上罩着一片阴影,一时也看不清言豫津的表情。言豫津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他几秒,萧景睿蓦地想起来,言豫津是有夜盲症的,或许言豫津什么都没看清。但他就是能感觉到,言豫津的眼神抓在他的脸上,牢牢锁住他的眼睛。


 


“快起来吧,再待下去就要着凉了。”


 


言豫津伸出手,他抓住这只手,因为彼此的手都是凉的,这么一握竟生出几丝温暖来。


 


然后言豫津松开手,他又跌回了雪中。


 


“哈哈哈哈,让你压坏了我的东西,你自己起来吧!”


 


萧景睿揉着摔倒的屁股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斥责言豫津不道德的行径,就先打了个寒颤。在外面待的久了,雪都已经融进衣服中,行动中都带着湿气,透着一股钻骨的寒。


 


萧景睿眼睛不由得瞥到刚刚他压到的东西上面,从一片狼藉中实在是难以辨认出原来的形状。幸好旁边还有几个残存下来的小物件,他一一看过去,几个雪做的馒头,好像还有几个有着饺子的样子,还有几个像是水果的东西。


 


“就这些……”萧景睿看向言豫津,言豫津还看着那些被他压烂的东西,眼里带着点可惜,他忽然有点啼笑皆非。


 


“我这不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聊。就捏几个来玩玩。”


 


言豫津注意到他的目光,这下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年已弱冠还如此幼稚,也就独我一个了。”


 


萧景睿一怔,随即拍了拍言豫津的肩,默不作声的蹲下来又把他刚刚压坏的东西捏好,可捏着捏着总觉得不成样子。言豫津也跟着蹲了下来,手肘碰了碰他,他顺眼看过去,言豫津就捏了个苹果出来。


 


萧景睿不大服气,也想捏个苹果,却弄得像是橘子。


 


言豫津在旁边笑的开心,萧景睿恨不得把手里的雪悉数塞进言豫津的嘴里。


 


忽然一阵鞭炮声大作,天上烟花乍起,人声喧闹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年到了。


 


萧景睿和言豫津对视一眼,举起手里的雪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


 


他笑着,“新年快乐。”


 


 


>>>


 


 


之后的事情萧景睿记得不甚清楚。


 


大概是他们捏完雪,钻进房间之中暖和身子。言豫津拿来了几坛酒,一杯一杯和他喝了个痛快。一杯酒下肚,周身也就暖和起来,酒气冲掉寒气,剩下一点湿,他用内力便蒸了去。


 


但是这点醉却是内力化不开的,他睁着迷蒙的眼睛,身体也觉得疲,就在桌子上撑着头看着前方,也不知是醒还是沉。


 


言豫津也醉了,絮絮叨叨的跟他说着周遭的事情,眼睛却愈来愈亮,眉飞色舞的描绘着他亲眼看到的事物。萧景睿笑着听言豫津说,偶尔应几声,到最后却听不清言豫津在讲什么了,只是稍稍点头,意识已经有些飘忽。


 


“景睿?”他知道言豫津在叫自己,想说几句话,却只是嗯了一声,头伏在桌子上,这声嗯就更加听不清楚。


 


“真是的,喝酒喝到一半自己先醉了,扫兴。”


 


萧景睿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来,搀到床上,鞋子被脱下去,身上还盖上了被子,眼帘上的亮光也没了。屋外的鞭炮声也变得轻,只剩下脚步声,然后一个人躺在他旁边,在冬日中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萧景睿觉得有点冷,就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靠了靠。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的唇忽然有了热度。一声谢谢回荡在他耳边,轻轻的,小小的。


 


像是一个梦。


 


 


>>>


 


 


除夕之后,谢家卓家对于萧景睿失踪一事大为光火,萧景睿更是被罚禁足一月。结果第二天,萧景睿发了高烧,莅阳长公主心疼的要命,萧景睿在高烧之中还向父母请罪,这下两家是气也不是心疼也不是,就让萧景睿安心养病了。


 


在萧景睿高烧不退的几日,言豫津也来拜访过几天,无一不是从早看望到晚。病床上的萧景睿也觉得奇怪,为何自己生了场大病,言豫津却没受半点影响。言豫津打趣说自己是顾虑少,没有忧愁,不像他,两个家摆在那里,压不出毛病才怪。


 


萧景睿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脑袋中还是一片混沌,这才咽下一口言豫津喂的粥,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粥怎么这么咸?”


 


“咸吗?”言豫津举起勺子自己喝了一口,“还行啊,能喝。”


 


萧景睿狐疑的看着言豫津,言豫津笑了笑,“琅琊榜排行第十的言公子亲手给你熬的粥,怎么了,还喝不得?”


 


萧景睿笑着说,能喝,能喝,就是下次放点糖,还甜一些。


 


言豫津眯着眼又喂了他一口。


 


 


>>>


 


 


等到萧景睿身子好了,言豫津又拉着他四处转,妙音房,红袖招,厌了就去打马球,总有新鲜的事物等着他。立春,惊蛰,芒种,小暑,白露,秋分,一年过去,到了新一年除夕之时。他再次装醉,飞身来到言候府,又看到言豫津在捏雪。


 


他跳下房檐,这次他没有摔倒。


 


言豫津转过身笑着看他,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雪。


 


这次我捏了橘子,言豫津说。


 


 


>>>


 


 


又是一年除夕。


 


言豫津站在一片雪中,蹲下身捏了一个橘子。捏了一个不够,又捏了几个其他的东西。像是苹果、馒头之类的,还捏了个盘子。


 


兴许是他在雪中蹲的久了,站起身来有些头晕。


 


“豫津。”


 


有人叫他,他笑着转过身。“爹爹?”


 


言阙走过来,手里拿着袍子,盖在他的身上。年已知天命的长者脸上也常带了笑容,对他也更是温柔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心事已除,一些常年压在心上的东西没了,自然倍感轻松。


 


“走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言豫津没有马上跟着言阙进门,而是转头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雪,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就是一片雪,他捏的东西在这片雪中,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两样。


 


除夕夜的雪没有停,鞭炮声迎着新年过来,又是一年好丰收。


 


 


-END-


 


最后一些废话:


好久没有这么一气呵成的写完一篇文啦!!


开心!!一天!五千字!!喔!!!我要升天了!!


琅琊榜原著里我最喜欢的角色就是浴巾……剧一播出来……浴巾……景睿……他们……太可爱了……


昨天忽然有的灵感,于是就写写写写完了!!


等睡觉起来再改改!!


BGM:Between The Bars

我自己死一下!

啊呀呀其實是小號>_<:

迷之身高差O_O...

花絮的時候不覺得明長官高一點么  正片的截圖又覺得阿誠高一點Orz

誰給我來個合理的解釋23333